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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二黄河边。玩水。 从小的我就酷爱玩儿水的,但我知道我那个时候对于水的理解玩没有像现在这样,而现在,我会在桌上摆上一条小鱼游在水里,看到她,我很开心。。
在我印象中的五岁,我们搬到了离黄河边仅有几百米的楼房的顶楼。从家里出来走十多分钟就可以看到二黄河,那是黄河的一条分支。有一百米宽吧。深的地方应该也很深的。能看到水卷起来的窝窝。
搬家的那天,我在自己家里的。和妈妈在一起。
妈妈收拾那个小破房子收拾了一晚上,第二天我们就要搬到新家里面去了。
搬家的那天,我现在已经忘记了为什么非要在那一天搬走,玩儿心重的爸爸一下夜班也不管累不累的就跟着不知道谁去打猎去了,估计早就把搬家这事儿忘到脑后去了。
但那天我们必须搬走。
妈妈找了个二个轮的推车,把东西尽可能的放到推车上面,然后还要领着我。这样来来回回了好几趟,我走不动了,妈还要背着我,妈怎么这么能干啊。
我想起了我似乎也是如此能干的,当年也堂而皇之的穿着北京广播学院的T恤骑个三轮车,倔强的绝不找搬家公司。
旧家到新家大慨一公里,妈来回走了七趟。我走不动了,妈背不动我了,就把我放在新家里看东西。我曾经跟着爸爸也那样看过东西的。
我跟爸爸去南京,先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火车上爸让我看那一个比我还大的包,他去办票,我就在那个大包上睡着了,妈知道这件事,哇哇哭了一顿,说六个月的时候你就敢带她坐自行车,四岁了你就敢让她一个人看包!记得那天下了火车我们又做轮船,现在我已经记不得坐轮船的感觉了,总之我们爷俩都累死了,可到了南京,爸爸又找不到了姑奶奶家,就领着我转啊转找啊找。妈总说爸这个人总爱在一些无关重要的事情上面浪费时间,那会儿带着我也是一样,就一直在找,天下起了小雨,我穿了一件墨绿色的小褂,我很冷也很累,我看着那闪着灯的大楼说:“爸爸咱们住宾馆吧。”但后来爸居然找到了姑奶奶家的后院,爸怎么就有这么个灵感呢?想不通。妈妈知道了,哭了一顿,说再也不让我跟着爸爸走了,总受罪。想想也是的,跟爸爸出去总提心调胆的。十一岁的时候跟爸又去上海,爸是铁路部门的,所以我小时候坐车都不花钱的,那到了我十一岁该花钱的时候他也不想花钱,我们坐本局的车,爸找了车长安排了卧铺,但是我就是睡不踏实,我总觉得这不是花了钱的卧铺,我手里没有人家手里的那个换的车牌, 总会到了某一站会有人过来把我这个小女孩儿抓起来赶走的。所以每停一站,我就醒一回,看车又走了,大家又睡了我才能勉强睡了。结果到了上海了,也没有人赶我,但我依然很委屈。
之后,我真的没有和爸爸再出过远门儿。。
照片上的我应该就是在黄河边儿正在玩泥,不情愿的被大人们照相。
我很喜欢水,从小就喜欢。
几个月大的时候,我爱洗澡,每天在那个大浴盒里进行每天的洗礼是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唯独有一天没有洗,我就会哭个不停,往水盒里一扔就好了。
几岁大的时候,就可以自己去黄河边儿玩儿了,不在奶奶家的后来的日子,可没有人那么总管着我,我开辟了一条从楼后面到黄河边的唯有我一个人才知道的“林间小道”,一路上可以看到漂亮的如同襁褓一样的甘蓝菜,可以看到还没长成的嫩嫩的茄子,还有红红的小西红杮,还有立着大绿尾巴的萝卜,更有长在细茎上的长豆角和扁豆角。林间小道上总有菜粉蝶在飞舞,我经过他们,他们也不会苛意的躲开我这个梳着小犄角辫的小女孩儿,不过也会有大狗会偶尔冲着我叫,但我不怕他,他被栓着呐。小池塘里有小蝌蚪游泳,我会捉几只来放到我的小水桶里面,自从知道了那个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我就想养蝌蚪,看看蝌蚪到底怎么长成青蛙,但这个心愿到现在还没有圆呢,我养的小蝌蚪总是会死去。。
从林间小道连玩儿带跑的走二十分钟也可以到黄河边。我天真的觉得,这黄河的泥水可比妈用的那些化妆品好,虽然我没有把泥巴往脸上贴过,但我发现玩儿完泥的小手总是红嫩嫩的。那个时候的黄河水纯粹得很。
爸在周末时也带着我来黄河,我们爷俩总干离谱的事儿,我那会儿还不会游泳,我坐在救生圈上面,爸在后面推着我,我们爷俩准备横渡二黄河,可才游到中间,就听到妈尖叫声如同消防车。而且那个时候,我听到救生圈在丝丝的漏气呢。。好可怕吧。。
我除了会捉几个小泥鳅带回家,还会在口袋里装满了从田间地梗上采来的豆角,没有人说我偷了生产队的东西,倒是这个跑起来像个小鸭子似的小女孩儿很好玩儿,妈妈就把那几根嫩绿的豆角扔在阳台上,指责我说这是一个不规范的行为。什么叫规范或者不规范呢?
再长大一些,我决定学会游泳,于是跟着我那个泡泡里的小男朋友每周末去游泳馆玩儿,第三个星期我就学会游泳了,妈妈说我游泳真好看,像美人鱼。。只不过游不快罢了,呵呵。。
现在,长得更大一些了。
我依然很爱水,但是却不像小时候那么不怕凉。
我还会喜欢游泳,但只在充满着硫酸铜的水里面。我喜欢听气泡上升的汩汩的声音,那是最绝妙的感受。
我喜欢上了小鱼,我养的小鱼总是生活得还不错,我天天在阳光下面给他们晒水,每两天给他们换水,每天定时定量喂给他们东西吃,两只猫只有隔着玻璃看他们的份儿,我可不要她们打扰到我的小鱼。
我喜欢小鱼的那种状态,晃如隔世的,只活在属于他们的那水域里面,独立而且神秘,没有人过多的亲近他们的皮肤,而他们又是被那么美丽的包裹着,亲吻着。。而且,你会知道,小鱼从来不会闭眼睛,他们尽管会流泪,但是也不会被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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